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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4章 是的,这是阳谋

    第434章 是的,这是阳谋
    “这”
    几位老编委互相交换着眼神,都能看见对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。
    王濛要是拿《人民文摘》说事儿,那的确能堵上他们的嘴,毕竟刊物发行量在那儿摆着。
    “去年去年第四季度,主刊发行量同比下降27%。”王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油印报表,纸张拍在桌面上发出脆响。
    “同志们啊,《诗刊》都在搞朦胧诗专号,我们竟然还在翻来覆去发那些‘三突出’稿件!”
    会议室里一时默然,只剩下茶缸盖磕碰、茶缸端起又放下的声响。
    正当众人沉默之际,江弦端着茶杯站起来,凑去王濛身旁。
    “王老师,喝口水,消消气、消消气。”
    “.唉。”
    王濛接过茶杯,把脸背转过去,一幅哀其不幸、怒其不争的模样。
    江弦则冲大家笑笑。
    “大家也理解一下,王濛同志他也是为了刊物好,也是太急于想扩大咱们《人民文学》的办刊水平以及质量。”
    “至于王濛同志刚才提出的几点。”
    “我觉得不无道理嘛。”
    “光未然同志也在作协工作会议上嘱托过我们:希望《人民文学》能办得活泼些,亲切些,不要单纯求稳,而是要在乘风破浪中求稳重。”
    “至于石阳晖同志的担忧,我觉得是多余的,王濛同志所描述的改革,未必是刊物思想倾向的改变,确切的来说,是一种主调,一种艺术风格,一种创作手法。”
    “直白一点表达,就是一种办刊思路的调整,改变过去的老样式。”
    “不拘一格,广开文路。”
    “.”
    会议结束后,几个偏左派的编委立马和作协里的几个偏左派成员碰了下头。
    “不拘一格,广开文路?”
    林默涵皱起眉头,重重的拍了把桌子,“他们好大的胆子!
    《人民文学》是关键的文艺阵地,是文学发展的风向标!
    《人民文学》的办刊思路,那就是作家们创作上要遵循的思想方针与艺术路线。
    如此重要的事,怎么能轻易的改动?!”
    石阳晖满脸苦涩,“我们也提了,可是这个王濛.他今天就拿《人民文摘》说事儿。
    人说了,再不改,副刊发行量就超主刊了,到时候《人民文学》的脸都没地方搁。
    您说他都这样说了,我们这些编委还能说啥?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    “唉,你别看这个王濛年纪轻轻,文章写得好,人情更是练达的很呐!”
    贺井之长叹一口气,“还有那个江弦,这俩人.唉,咱们把这两个年轻人想的太简单了!”
    谁都不是傻子,贺井之话里的意思,众人很快就明白过来,或者说已经想到了。
    今天的王濛跟江弦,两个人明显是一个唱红一个唱白,一唱一和的把《人民文学》的新办刊思路拍了板。
    那这俩人最大的倚仗是啥?
    就是《人民文摘》!
    这本刊物,正是江弦一手创办。
    嗯,他们偏左派的势力还从中出了不少力。
    当初好多人都纳闷,江弦一个《人民文学》的副主编,为啥放着本刊物的工作不干,非要出去再搞这么一本刊物?
    此刻看来,根本就不是这小子明哲保身。
    这货等的就是今天!
    现如今把事情一桩桩的串在一起,很轻易就能看穿这一切。
    这算是摆在桌面上的阳谋!
    可这个阳谋妙就妙在,一开始没有人把《人民文摘》当回事儿。
    谁敢相信,江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把《人民文摘》办到一个发行量直追主刊的地步!
    这小子就跟掌握了读者们的心理似得,太懂什么玩意儿读者们爱看了。
    “井之同志,咱们不能放任王濛、江弦俩人这么胡闹啊!”石阳晖道。
    “事已至此,还能怎么办?”贺井之一张脸憋得跟猪肝似得,“迟了,《人民文摘》办成的那一刻,这事儿就已经没法改变了。”
    贺井之那叫一个悔不当初。
    之前,他还以为江弦是个聪明人,高高兴兴给他那个《人民文摘》题了字。
    结果呢?
    谁能想到,这臭小子不讲武德!和王濛俩人打的是这么个主意!
    两个年富力强的年轻人,一块儿暗算他这个老同志,来偷!来骗!
    “竖子无耻!竖子无耻!”
    “禽兽弗如!禽兽弗如!”
    偏左派这边儿气的高血压了好几个。
    惜春派那边儿倒是没啥反应,一个个喜笑颜开。
    尤其是光未然。
    从崔道怡那儿听来了整件事儿的全貌以后,他脸都笑成了朵菊。
    “这臭小子真鬼!”
    “连我都被他给骗过去了!”
    当初听说《人民文摘》的事情以后,光未然还以为江弦真是明哲保身。
    他那叫个怒其不争。
    后来虽然嘴上声称不在意了,心里却一直都对此事耿耿于怀。
    “如今看来,倒是我错怪江弦了。”
    一想到自己当初没少在《人民文摘》的事情上阻挠,光未然的脸上就有点儿挂不住。
    “兴许,这也是他江弦计划的一部分。”
    崔道怡提醒说:“要不是您在这件事上阻挠,有些同志恐怕也不会千方百计促成《人民文摘》的创办。”
    “这倒也是。”
    光未然笑了笑,又对着空气指了指,“你说说江弦这小子,他怎么这么胆大包天?连我都成他棋盘上的一颗棋了!”
    “害,您别说这种话了。”
    崔道怡劝解,“江弦同志这不也是为了《人民文学》么?不然今天的这么一场会,哪有这么顺利?还不知道得掀起多少的腥风血雨。”
    “罢了罢了。”
    光未然哼了一声,脸上又浮上欣赏之色:“说起来,这小子这招以退为进,用的倒是很有他老人家当年的风采。”
    “一看就没少钻研他老人家的战术思想。”
    石阳晖还是有点儿不甘心。
    要是真让王濛和江弦俩人这么闹下去,偏左派如今的大好形势可就荡然无存了。
    他都不敢想,以后的作家们写作都是奉行“不拘一格,广开文路”,那文学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    那还叫文学么?
    那文学不就变味儿了么?
    思来想去,石阳晖一琢磨。
    还是得发动群众!
    得走群众路线,赢得人民群众的支持!
    “小周啊。”
    这天来到编辑部里,他把编辑周平喊住。
    “石老。”周平疑惑的看向他,胳膊肘还夹着一沓稿子。
    “送稿子去?”
    “是啊,有几篇稿子我觉得不错,之前一直发不出去,稿子就一直留在我这儿了,这不王濛同志现在说要调整办刊思路搞改革么?我寻思着再把这几篇递上去试试,看看能不能发。”
    “呃,我看看。”
    石阳晖跟周平要来几份稿子,扫了一眼便觉得火冒三丈。
    大逆不道!大逆不道!
    这还是《人民文学》么?
    这样的稿子怎么能发!
    他不动声色的把稿子还给周平,轻咳一声,“周平啊,你对这次王濛同志的改革方案有啥感想?你也觉得我们以往的办刊思路有问题?”
    “当然有问题了,石老!”
    周平一听这话,还来劲了似得,啪的一拍大腿,眼睛里泛着泪,语气里带着委屈。
    “石老,咱们杂志的发行量一定要上去,一定要超它《人民文摘》个几倍!”
    “您都不知道,《人民文摘》的那群编辑太混蛋了!不就调去那边儿了么?他奶奶的,现在每次回来咱们社里,那一个个鼻孔朝天的,牛什么牛啊?”
    《人民文摘》编辑部的优渥条件,在《人民文学》已经传开了,不再是什么秘密。
    《人民文学》的编辑们都气疯了。
    什么?你们还有空调?还有冰箱?还有电视?.还有啥?微波炉?!
    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。
    听了那边儿的环境,再看一眼四周:编辑们一个挨着一个,没一点儿多余空间,一个个身上紧紧裹着又厚又臭的衣,写稿件的时候甚至要戴手套,还得反复呵气融化笔尖,因为墨水易冻结。
    这谁心里能平衡?
    谁不想在一个好的工作环境里上班儿。
    随着消息越传越开,原本人嫌狗弃的《人民文摘》编辑名额,马上成了《人民文学》编辑们挤破头皮也要争抢的香饽饽。
    以前拼的是谁工作经验多,谁资格老,谁就能留在《人民文学》。
    现在倒反天罡,谁工作经验多,谁资格老,谁优先往《人民文摘》调。
    一时间,编辑部的风气都成了,只要能调去《人民文摘》,无形中便高出了主刊编辑们一等。
    这下曾以“皇家刊物”编辑身份自傲的《人民文学》众编辑们全破防了。
    嘴上虽然不说,看着那一个个牛哄哄、优越感渗透进骨子里的副刊编辑,心里都卯足了劲儿,期盼着主刊的发行量能翻个几番,重塑当年“皇家刊物”的辉煌,从成绩上镇压副刊。
    “石老?石老?”周平讲了一会儿,见石阳晖有些恍惚,便抬起手在他面前挥挥。
    “哦。”
    石阳晖回过神来,脸色复杂,带着些土色,“咳,小周,你不是要送稿子去么?去吧。”
    “那我去了。”
    周平抱着稿子,跟石阳晖道句别,又回过头,看了眼石阳晖佝偻的背影,觉得有些奇怪。
    是错觉么?
    怎么感觉石老好像一下子就变苍老了不少?
    石阳晖确实破防。
    他本想撺掇着编辑们,团结起来,共同抵抗这一次王濛的大动作。
    谁料编辑们早已被江弦拿下!
    这小子阴险啊,太阴险了,早已在无形中渗透!
    碰上这样的对手,石阳晖着实有些绝望。
    我们这么善良淳朴的社会,怎么会培养出这么鸡贼的年轻人?
    这对么?
    此刻,石阳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江弦小儿,这会儿正坐在1985年春晚总导演黄一鹤的办公室里喝茶。
    黄一鹤精神奕奕,“今年办了阅兵,美国洛杉矶也办了奥运会,咱们十几亿人的国家,在演播室办春节晚会太寒酸了,必须展示出宏大的场面,我觉得应该在工人体育馆举办,是不是很大胆!”
    “大胆不大胆的.我倒是想起了一位故人。”江弦抬头看他一眼,只觉得黄一鹤谋里谋气的。
    不过跟老谋子不一样,黄一鹤不光嘴上说,他也是真把春晚搬到了工体。
    “我们跟工商银行拉来了50万的赞助,能在工体给全国人民办一场漂漂亮亮的晚会了!”
    央视没钱办晚会,就跟工商银行一块儿想了个招,面向全国大中城市发行“1985年春节联欢晚会赞助纪念券”。
    这玩意儿性质相当于彩票,副券上印着6位数的号码,中奖了就能按上面印的兑奖办法去工商银行兑奖。
    江弦其实不太看好黄一鹤的工体计划,工体那么大,就以这年头的灯光摄像条件,观众们能在电视机前看得清么?
    而且工体暖气也不行,京城这么冷的天气,歌手站舞台上唱个歌都得被冻得哆嗦吧。
    不过事已至此,他也不好打击黄一鹤的积极性。
    “黄导,台本我都简单看过了,做的都挺好的,不过”
    “不过什么?”
    江弦喝一口茶,正色道:“这陈冲就非请不可么?你也知道,她都去美国那么多年了,思想意识形态保不齐受了那边儿的影响,这么重要的场合,她万一有什么骇人言论,挽救都来不及。”
    “不至于吧.”黄一鹤皱了皱眉。
    “我觉得还是不要添这个风险。”
    江弦道:“中国那么多好演员,何必请她陈冲一个跑去外面的?”
    “这”
    黄一鹤一脸为难,“请了陈冲的消息以后传出去了,现在撤了,这不是打我们自己的脸么?”
    “和直播出现事故相比,我觉得嘉宾阵容出现一些意外情况不算什么,观众们会理解的。”
    “我得再跟上面商量商量。”黄一鹤道。
    等江弦告辞,黄一鹤很快去问了下副台长阮若琳这件事的意见。
    “能出什么问题?”
    阮若琳觉得莫名其妙。
    “这是什么话?”
    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“到底是请陈冲上春晚有问题?还是没请朱琳上春晚有问题?”
    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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