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罪恶的火种
法尼尔和巴巴伦市不同，是一个有着严谨规划的港口城市。三号码头是迎宾专用，供其他国王来访，或者是重要的大贵族。
因此，离码头最近的是餐厅，而不是四号码头那样，坐落着一栋栋正方形的仓库。
汉弗莱早已经在高档餐厅订好位置，所花的钱，事后都能找布鲁克林宫那边报销。
按照巴莱坞王国的规矩，接待外宾绝对不能失礼，要展现出大国的风范。
在这方面省钱，非但不会被翰堡王夸奖，反而会被一顿痛骂。
上任事务官会离任，很大程度就是在各方面都过于吝啬。
汉弗莱吸取前车之鉴，大方道：“莱因哈特陛下，您想吃什么，随便点，我们巴莱坞王国对待客人，一向都是非常热情。”
莱因哈特也不客气，笑道：“我的两名护卫同样没有吃早餐，不知能不能让他们在另一个桌子上用餐？”
汉弗莱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，还真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护卫，抬眼一瞧，眼眸又是一亮。
小巧可爱的女人。
气质高雅的男人。
这才是理想的护卫啊。
而不是一个头发和胡子缠绕在一起的颓废大叔。
汉弗莱嫌弃瞅一眼哈克，对方漫不经心打个哈欠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哈克，你和两名护卫去旁边的桌子上。”
“好的，汉弗莱男爵。”哈克恭敬点头，这位上司比前任要好的地方就是懂得给自己人谋点好处。
他和两名护卫一起用餐的话，就能免费享受到往日吃不到的大餐。
“碎蜂，朽木，你们去吧。”莱因哈特回头说一声，他不开口的话，两人是不会有动作。
“是，陛下。”碎蜂回答一句，转身跟上那个外貌邋遢的男人，到三个桌子之外坐下来。
哈克抓起桌面的菜单，笑嘻嘻道：“两位不必客气，全部都是公费报销，想吃什么尽管点，我推荐这道炙烤象熊肉，味道超棒，酒的话……”
碎蜂不耐烦道：“工作时间，我不喝酒，还有请你闭上嘴，太啰嗦。”
“哎呀，真是冷漠的小美人，这位小哥，要不要来根烟？”
哈克脸皮厚，并不在意她的话，又开始试探朽木白哉。
“不用。”朽木白哉更高冷，直接两个字堵回去。
哈克自顾自抽出一根烟，掏出一个打火机，道：“女冷漠，男人也一样，整天这么沉默，你们不觉得会无聊吗？”
碎蜂压根没理会他，打开餐厅的菜单，开始点菜，“我要这个，这个，这个这个。”
服务员迅速记下菜单的编号，写菜名的话，时间紧，完全写不过来。
朽木白哉翻找菜单，居然没有发现裙带菜，那可是他最爱的食物。
没有那道菜，其他菜就随便。
“和她一样。”朽木白哉懒得挑选别的菜肴。
“是。”服务员甜甜一笑，要不是有哈克，汉弗莱男爵陪同，还真以为这些人是想要捣乱。
点这么多吃得完吗？
来这种高档餐厅消费的人，几乎都是胃口正常的人，入职一个月的服务员自然会惊讶于对方的食量。
服务员跑入后厨，众人在这里等餐。
莱因哈特继续和汉弗莱闲聊。
菜还没有上，后厨那边传来砰地一声枪响。
碎蜂和朽木白哉瞬步到莱因哈特身边。
“哈克，你去看看，”汉弗莱眉头微皱。
“好。”
哈克挠头，从座位起身走向后厨，不一会，他返回来，“杀手公会干的，后厨一小伙子对女人始乱终弃，那女人花钱雇杀手干掉他。”
汉弗莱没有在意杀人凶手，问道：“有没有发票？”
“有。”哈克如实回一句。
莱因哈特有些懵，问道：“杀人还要开发票？”
汉弗莱还没有解释，哈克一脸嘲讽道：“您大概还不清楚，法尼尔另一个称呼是犯罪之城，我们从不会处理任何一件犯罪的案件，因为所有犯罪都是合法的行为。”
想杀人就去杀手公会，想抢劫就加入强盗公会，想当小偷就加入盗窃公会，想贩卖上瘾的药品就加入炼金公会。
巴莱坞王国给这些公会制定一个犯罪指标，只要没有超出犯罪指标，所有犯罪都是合法。
这样的法律仅在法尼尔适用，没有在巴莱坞王国推广，时不时会有新来的人不熟悉这里规矩，而被莫名干掉，或者是被小偷，强盗弄得浑身光溜溜。
后厨的小伙子显然是从乡下跑过来。
莱因哈特听得目瞪口呆，找不出该用什么话语，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。
汉弗莱恶狠狠瞪一眼哈克，又向莱因哈特道：“请不要误会，我们不是想要纵容犯罪，实际上，订下犯罪指标，让犯罪合法化，极大程度缓和法尼尔的犯罪率，也更好的保护这座城市。
而且我们会这样，都是被那个可恨的罗杰逼得。
那个混蛋开启的大海贼时代，直接让海贼数量激增，涌入新世界的海贼们不会放过繁华的法尼尔。
我们上任翰堡王就是在十九年前的那场动荡阵亡，仅留下刚出生的公主。”
国王阵亡，唯一继承人的王女太过年幼，于是乎，国王的弟弟顺理成章继任为新的翰堡王。
现任翰堡王不似上任那么和善，仗着巴莱坞王国在新世界独有的地理优势，听从某个人的意见，吸引那些黑暗世界的势力入驻法尼尔。
海运王，深层海流乌米特。
欢乐街女王，斯图西。
大手葬仪屋，皮埃克洛。
这些黑暗世界具有威慑力的强者们入驻法尼尔，在开始的一段时间是充当这里的保护伞。
只是随着时间推移，海贼们明白巴莱坞王国的强大，很少会有不开眼的海贼上门。
失去外敌，这些黑暗帝王们逐渐展现出他们的危害，渐渐腐蚀着这座城市，让法尼尔变成犯罪之城。
巴莱坞王国对此是束手无策，经过很长一段时间，黑暗帝王们已经和整个王国融为一体，想要强行分割，势必会造成大出血。
甚至王国本身会掉出强国之外的队列。
翰堡王只能继续维持这个常人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的政策。
“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依赖那些黑道，咬牙坚持过去，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。”
哈克撇嘴，与其说是在反驳汉弗莱所说的理由，不如说是表达内心的厌恶。
对即将到来的那个男人。
“咈咈咈咈，你还是抱着那种老旧的思想啊。”
餐厅的门被推开，一个高大的男人迈着嚣张步伐闯入。